无边的墨影，时隐时现。

拐过山弯，两道雪亮的车灯刺破无尽的黑暗，光柱扫过枯黄的灌丛、陡峭的崖壁，转瞬又沉入更深的山坳。山路盘旋起伏，窗外万籁俱寂，只有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，混着山风穿过林木的低啸。远山静立不语，空旷寒凉，车就像一粒微光，独自穿行在宏大寂静的秋山之中。

林海坐在后座上，忽然感觉自己似乎被融入进了群山之中，渺小且茫然。

一面是可以左右自己前途和命运的领导发出的命令，一面是良知和底线，到底是遵循自己的原则，还是执行领导的指示呢？两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反复盘旋，搞得头都有点大了。

没有答案本身就是答案。在当下的官场，这也算是个不成文的规则了。

既然无从选择，那就暂时不去选择吧，他这样对自己说，然后轻轻的叹了口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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